而宇文钰烨他心间不安的预感是正确的,沈玥璃果然出了事,他匆匆赶来,只是错过了救下沈玥璃的时间,与蛛网暗子接上头之后,他半刻也未耽搁便来到了沈玥璃的住处。/p
他只看到了沈玥璃与楚殇在窗下闲话的样子,听说她踏银针九十九,不知伤口怎么样。/p
其实楚殇居然在此,是让他有些意外的。他曾问过楚殇,可能算出沈玥璃在哪里,楚殇什么都不说,还在不久之后消失在了京中。/p
原来他知道,他只是不告诉自己。/p
脱去一身树叶残留一口气等来年开春的枯树,无力地伸着树枝,树枝上凝着冰雪。/p
疆北虽然有许多事让人觉得不舒服,但那大多是因为疆北族人的原因,夜间族人都睡下之后,这宁静的晚上,月辉流动如水,映着茫茫白雪,河道里的水泛着银光静静淌,这样的晚上,大体还是静美的。/p
无人的雪原静得让人心中平和。/p
宇文钰烨静听着雪落的声音,已有四月余近五个月,未曾如此心静过。/p
时间滑过的声音比这雪落声还要无声,一不小心,他足有近五个月没有看到沈玥璃了。/p
“少主,属下担心沈小姐一个人在此应付不来,自作主张告诉了她一些以往疆北的事,望少主原谅。”那婶子半弯着腰说话。/p
“你做得很对,依你所言,她现在也不知疆北会如何对她,是吧?”宇文钰烨回过神来。/p
“此事倒也不止沈小姐不知道,是疆北中除了三大长老之外,也只怕只有黎锦这孩子知道了。”婶子对黎锦的称呼极不一般。/p
从来严肃的黎先生对这婶子很是客气,甚至还带着几分敬意:“多谢王婶婶当年救命之恩。”/p
“谢什么,那是你们两兄妹自己命大。”婶子宽慰笑着说话。/p
“这些年在疆北辛苦你了。”黎锦行了个礼。/p
“不苦,你们来了就好,我先回去了,不然家里男人要起疑,少主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沈小姐的?”婶子拍了拍黎锦的手背,常年劳作的双手并不光洁,甚至有些冻疮。/p
“我……”宇文钰烨张口,却又咽下喉间的话,只说道,“没什么话,你多去看她,有什么事情立刻告诉我。”/p
“那好,我就先走了,明日我会去看望沈小姐伤势。”婶子说罢就起身,冲黎卿卿笑了笑,“你妹妹都这么大了,当年还是个奶娃娃。”/p
“有劳王婶婶记挂。”黎锦的腰弯得更低。/p
王婶婶没有初见宇文钰烨的小心与谨慎,这几年,她偶尔与蛛网的人联系过,听闻那是个了不得的厉害人物,王婶婶这个半路出家的暗子心中又敬又怕,有了黎锦在这里,她才放松了些。/p
跟黎锦又说了两句话,黎锦嘱咐她养好手上的冻疮,这才缠好了脸上的头巾,见雪也小了,便趁着月色与雪光回去了。/p
屋子里的人莫不怪异,尤其是黎卿卿,她忍了又忍才忍到这奇怪的婶子离开,拉着她哥哥的衣袖问道:“哥,她是谁啊?”/p
黎锦看了一眼宇文钰烨,宇文钰烨不打扰他们二人说话,带着荆伊离开,荆伊说了一声“少主我尿急”,也不等宇文钰烨答应,就一个箭步跑远了,宇文钰烨知道她是去看沈玥璃了,便不阻拦,只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慢慢敛起了他的眉。/p
疆北,并不是一个好地方。/p
外面的雪大概又积了一些,黎锦拉着黎卿卿手坐下,细说起了当年旧事,他说得有些遮掩,不过黎卿卿大抵听不出来破绽。/p
在说给黎卿卿听的这个版本里,故事是这样的。/p
当年的黎家与扎西萧贾同列疆北四大家族,时任黎家长老的正是他们两个的父亲。十六年前疆北找来了百年不现世的天之异人,那时候,黎家一家势大,扎西萧贾三家都要避其锋芒,便只能将这天之异人交给黎家。/p
哪曾想,黎锦的父亲不知是什么原因,联合外人放走了天之异人,还配出了可以暂时压制异人特性的药物,免得被疆北追杀的人发现。/p
黎家此举可谓叛族,遭扎西萧贾三家合力屠杀。/p
十六前的那天晚上,黎氏族人三百七一夜殆尽,只有黎锦和黎卿卿被那王婶婶藏在了菜窖里,躲过一劫。/p
当年黎卿卿年不及一岁,只知哭闹,黎锦抱着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小手往她脸上一捂,差点将她闷死过去,若不是后来王婶婶配了些草药救活她,只怕她早已不在这世上。/p
是药三分毒,黎卿卿当时年纪又小,这药吃下去让她受了不小的伤害,身子始终比别人长得慢一些,懂事说话也比别的孩子迟一些,别人家三岁的孩子已经能跑了,黎卿卿却连爬都困难。/p
所以,其实黎卿卿早已年满十七,甚至比沈玥璃还要长一岁,但长相看上去,却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。/p
黎锦对当年的不小心满腹内疚,又只有这么一个妹妹,便是可着劲儿掏着心儿的疼爱宠溺,他后来跟了宇文钰烨,不惜一切代价努力变强,一来是为了保护黎卿卿,庇佑她安宁,二来,是为了回疆北报仇。/p
这是黎锦说给黎卿卿听的全部,还有一半他留了下来,那一半他觉得,不必让黎卿卿听到。/p
黎卿卿靠在黎锦怀里,神色迷茫:“我一直都知道我是疆北的人,可是哥哥,你为什么以前从来不跟我说,我们的家人死得这么惨?”/p
“因为你不必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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