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南下的时候,见到了比蒙库族矮小瘦弱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,他才明白原来女人是白白软软,温柔可爱的。/p
尤其是见到阿乜歆的那一瞬间。/p
他原本正在吃肉喝酒,但突然脑海里就有什么指引着他看过来。然后他就看见了小心翼翼躲着火星的阿乜歆。/p
这一瞬间他什么都管不得了,他踢开桌子踩着酒罐,鬼迷心窍一般地走了过来,半跪在她面前。/p
弘利蒙库知道她可以飞,他曾经见过南方一种很漂亮的小鸟,也曾经试图喂养它,不过严寒的天气里,那只被他捉来的鸟甚至没活过三天。/p
他的脑子乱糟糟的,想告诉阿乜歆的话太多,最后说出口的,竟然是一句你可真像一只小鸟。/p
弘利蒙库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,因为阿乜歆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,她用一种怀疑且防备的眼神看着他,就像他是她的敌人一样。/p
阿乜歆突然舒展翅膀飞了起来,悬在与弘利蒙库视线平行的高度,她有些不满地看着弘利蒙库:“别说我像是小鸟,小鸟杀不了你们,但我可以。”/p
明明是说要杀了他们,弘利蒙库却傻笑了起来,他只觉得,只要他没生气就好。/p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弘利蒙库挠着自己的后脑勺,笨拙又直接地询问他的名字。/p
阿乜歆很久都没回答,有那么片刻他都想要给自己找台阶下,告诉阿乜歆,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,我就叫你钦达天就好。/p
“我叫阿乜歆。”阿乜歆却突然回答了她,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,但作为交换,我想看看你的黑狼。”/p
弘利蒙库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,在发觉阿乜歆不动声色地后退后,他停下了脚步。/p
“好,我带你去看。”弘利蒙库说。/p
“弘利!”席地而坐的蛮武士里忽然有人发出了不满地指责,“你怎么能带外人去看我们的兄弟!”/p
“这是钦达天!”弘利蒙库说道,“再说,看看就看看,又不会给你看掉毛!”/p
弘利蒙库在草原上奔跑了起来,他从没有过这么心旷神怡的感觉。/p
很多次他拿着他的斧头从荒原上跑过,砍下敌人的头颅。鲜血成为燃料,让他胸腔中的火焰更加旺盛,那种男人的骄傲令他无比自豪与舒适。/p
但都比不上现在。/p
他在月下的草原上快速地奔跑着,高大的身躯没有为他的速度带来限制,只要他想,他就还能跑得更快。/p
最重要的是,阿乜歆跟着在他身后飞翔,她追着她的步伐,月光投下来的影子正好就像是阿乜歆展开双翼拥抱他。/p
弘利蒙库觉得,自己的心像是被烧红后还在不断加热的钢铁,在炽热中融化,为了他的小鸟。/p
跑着跑着,他忽然在一个断崖似的山丘上停了下来,阿乜歆也稳住身形停了下来。/p
“你的狼呢?”阿乜歆不觉得自己看到了黑狼。/p
弘利蒙库摸出胸口处的骨制短笛,在月光下扬起头长长地吹着。最初只有短笛的声音,然后忽然有一声属于狼的嚎叫声回应了他。/p
阿乜歆发现,在并不是很高的山崖下,忽然出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。山崖背光,她根本看不见狼的身影,但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。/p
一双眼睛出现后,有更多双眼睛跟随他而来,山崖底下像是惊起了一片萤火一般。/p
弘利蒙库放下了短笛,对着山崖下比了个手势。/p
阿乜歆在风里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响动,大概是肉垫飞快从岩石上踩过的声音。本能的警觉让她在一头黑狼从山崖底下冲出来的一瞬间,躲到了更高的天空里去。/p
弘利蒙库在黑狼落地后重重地敲了一下的脑袋,它一下就趴了下来,垂着两只耳朵。/p
“这是钦达天!”弘利蒙库说,“你要比对我还好地对她。”/p
黑狼扭头看了一眼阿乜歆,鼻子里呼出一口热气来,然后转过头又看着他的主人。/p
跟但戈尔朵的接触,让阿乜歆有点喜欢狼这个生物,但看见了弘利蒙库的黑狼,阿乜歆连靠近都不想靠近。/p
它不愿意亲近阿乜歆,阿乜歆其实也不愿意亲近她。/p
这黑狼有两个但戈尔朵那么大,它要是想吃自己,阿乜歆觉得,自己还不够填它的牙缝。/p
“它有名字吗?”阿乜歆问。/p
“它叫弋兰,”弘利蒙库说,“在我们蒙库话里就是小鸟的意思。”/p
其实不只是小鸟,是一种通体洁白,头顶生长着三根金色羽毛的小鸟。/p
它的睫毛长而翘,尾部像一把浅金色的小扇子一样打开,在它眨眼时一晃一晃得,非常好看。它的尾巴也很好看,长而软的羽毛像是凤凰尾,但没有那么艳丽。/p
弘利蒙库只在小时见过它一次,极北的鸟类很少,这是唯一能在北边活下来的小鸟。/p
所以除了它,也没有别的物种在极北的地方被称为小鸟。/p
他听说钦达天的传说时,就觉得钦达天很像很像这种鸟类。/p
她是唯一可以居住在极寒之地,而以及高贵美丽的存在。/p
阿乜歆觉得弋兰这名字跟黑狼不搭,跟弘利蒙库更不搭,就好比陆麟臣不叫陆麟臣,反而给他取个名字叫陆婷或者陆姝。/p
黑狼猛然扭头瞪了阿乜歆一眼,仿佛听到了阿乜歆在心里编排它的名字一样。/p
阿乜歆想起来,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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