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这一问,白泽也想起了突逢大变时陆明妆的样子,不免有些恍惚。/p
“很像。”他道。/p
陆明妆摸着下颔:“你说,天命之子会怎么做?”/p
怎么做?无非是报仇。/p
可是,尽欢公主和当初的陆明妆是不一样的,当初,陆明妆还有白泽,如今的尽欢公主却一无所有,她的旧部不是自刎便是死于圣楼和昌瑞王之手。/p
她孤身一人,能怎么办?/p
白泽反问:“你会怎么做?”/p
陆明妆沉吟道:“不好说,我们先跟着她看看。”/p
尽欢公主埋葬了侍卫,然后往自己脸上扑了厚厚一层泥土,把自己整成个乞丐,便离开了木屋。/p
她跋山涉水,路途中遇上了几波追兵刺杀,尽欢公主聪明也机警,她没有和追兵正面杠上,而是用了各种手段躲避,躲不过去的,都被暗中的陆明妆解决了。/p
夜色如墨,城中安静下来,唯有一个地方热闹非凡。/p
金凤阁。/p
寻欢作乐之地。/p
灯火耀耀,一辆辆精美的马车驶来,门口美丽的姑娘们娇声迎接车中下来的公子。/p
“这里怎么有乞丐?晦气,去去去,一边去。”/p
身着华服的公子见到姑娘们,正高兴,突然瞥见一个瘦小的影子,嫌恶地挥了挥手。/p
那乞丐却没有离开,而是直直走向了金凤阁。/p
她身上满是尘泥,味道自然不好闻,姑娘们惊呼着退开。/p
因为味道实在不太好,一时间竟没有人近她身,她畅通无阻走入楼内,终于被老鸨阻拦下来。/p
老鸨掩着鼻:“小乞丐,这里不是你该进的地方,还不出去。”/p
乞丐没有动。/p
老鸨皱眉指挥着龟公们上前。/p
乞丐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来卖身。”/p
听那声音,是那年纪不大的女孩。/p
老鸨微微诧异,还未说话,楼内便响起哄堂大笑:“哈哈哈哈,我不是听错了吧,一个乞丐,想卖身?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,这要多重口才能对一个乞丐下得去手,反正小爷是下不去手的,你们呢?”/p
“季少,你别开玩笑了,就算真下得去手,乞丐多得是,费得着花钱吗?哈哈哈哈哈”/p
对于那些充满恶意的嘲笑声,乞丐充耳不闻,她抬手,用袖子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泥。/p
她只擦了一小块地方,泥巴被拭去后,露出一小截洁白细腻的皮肤。/p
老鸨目光闪了闪。/p
乞丐唇角一弯,梨涡浮现。/p
这边热闹繁华,谁也没有注意到,金凤阁外的一座屋顶上,一坐一站两个身影。/p
陆明妆坐在屋檐边缘,虽然看不清对面楼内的景象,但她有神识,神识将所有事情完完整整传回她的脑内。/p
看着乞丐被带到后院洗漱,陆明妆道:“我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了。”/p
她的语气极其复杂:“白泽,帮我施个障眼法。”/p
障眼法只是个小法术,但她刚刚散了修为,灵力无法保持太长时间。/p
白泽道:“你要变成什么样子?”/p
陆明妆往某处一指:“就变成那个姑娘吧,金凤阁的头牌,湄姬。”/p
白泽没多问,掐了个诀。/p
陆明妆便摇身一变,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。/p
依然是美人,但眉目间少了明媚,多了几分沉静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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