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一旦犯湖涂,我们就会马上丢命,你明白吗?”/p
“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,事实上,他们在舍命保护我们两个,是我们给他们添麻烦了。”/p
“那是他们理应如此。如果不是新四军的人先联络了我,并且答应把我安全送到南疆,我根本不会跟他们走。如果现在他们不愿意,我可以去找国军部队,我让国军部队把我送到重庆去。”李孝甫说得振振有词。/p
“别再说了,重庆,你去得了吗?国军部队在哪里呢?在上海连个影子都找不到,在这里你就能找得到?”/p
李孝甫似被说到痛处,脸色有些灰暗,轻叹一口气:“唉,你不懂。”/p
“我不懂?如果是为了保护我们,让新四军小分队都拼了性命,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?”李夫人语气变得更严厉。/p
李孝甫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:“你不知道什么是战争,战争是要死人的。包括我研究的东西,我研究枪械制造,就是用来杀人的。可是我们用枪杀人,是为了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,所以杀人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的。日本现在侵略中国,如果我们不杀他,他就会永远不走。日本人要把中国的土地变成他们的土地,这是显而易见的。如果我们要把侵略者赶走,我们中国人就要有人去送命的,这就是战争。战争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”/p
“可是我们也要尽量避免死人嘛。”/p
“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。”/p
“孝甫,你就听我一句劝好不好,你要是把新四军惹急了,他们还会尽心保护我们吗?”/p
“这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那个胡队长是个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。”/p
“你是说人家有耐心呗,他不跟你一般见识,要是换了别人,说不定早就摞下我们不管了。”/p
“哼,那才不会呢。只要我文件袋里的东西还在,他们不敢不管咱们。”/p
“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。”/p
“如果我不幸中弹死了,你一定要想办法毁掉我文件袋里的所有图纸。这东西落到谁的手里都不是件好事。”/p
“孝甫,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。”李夫人紧紧依偎在李孝甫怀里。/p
李孝甫把夫人抱紧了,说:“不知道父亲那边是否一切顺利。”/p
“但愿他老人家一切顺利,如果他老人家也像我们这样颠波,只怕身体受不了啊!”/p
一轮圆月挂在天空,李夫人已经上床躺下,李孝甫却还在房间里踱来踱去。/p
“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/p
“不行,我得找胡队长谈谈。”李孝甫突然说。/p
“这大半夜的,有什么话不得明天再说吗?”/p
“不行,必须马上找他谈。”/p
李孝甫说完走了出去。/p
“李先生,有什么话,你说吧。”在月光下,胡志诚披着衣报,抬头看了看月亮,说。/p
李孝甫也抬头看着月亮说:“你也看到了,天上的月亮圆了,也就是说,今天已经是十五了,对吗?”/p
“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的,我还真忘记了是什么日子,不过,看这月亮,今天应该是十五了。”胡志诚眼睛一直望着月亮。/p
“我和父亲的约定是下个月十五相会,他的机器应该在下个月十五运到南疆,而我们现在还在安徽境内,能不能按时回到南疆还是个未知数。”/p
“如果顺利的话,我们应该赶得上的。”胡志诚说。/p
“照现在这样的行军速度,我看有点悬。”/p
“李先生的意思是?”/p
“能不能雇一辆汽车?”/p
“这个我也想过了,但是,眼前这段路日军活动猖獗,想搞到一辆汽车赶路,恐怕不太方便。我是这样想的,坐汽车走大路与日军遭遇的可能性会大一些,坐马车走,可以选偏僻小路,相对安全一些。等到了鹰潭,那一带有国军布防,他们毕竟是友军,不会给我们制造麻烦了,那时我们再想办法弄一辆汽车赶路,最多十天就可以到达南疆。”/p
“如果在安徽耽误太多时间,后面怕是很被动的。”/p
胡志诚低头想了想,说:“那好吧,我尊重李先生的意见,明天我们弄一辆汽车赶路。”/p
“还有一个问题,你得想办法弄清楚,每天跟在后辇着我们的是谁?你要做到知己知彼,才能掌握主动权。”/p
“我明白。”/p
在交通员的帮助下,胡志诚弄到了一辆汽车,所有人员全部坐上汽车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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