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没有我,他娶了靳般若又如何,区区一个晋都驸马的身份,你以为真的困得住他吗?不过是因为我,他宁可万般艰难,万分委屈,靳祈,我难过的是这个。”/p
“而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,人各有志我不强求,我既不怪你立场坚定要为晋都牺牲一切,也不怪你晋都太子要对大周国动手,可是你凭什么指责宇文钰烨?他没有背叛我,你也没有,我清楚地知道不过是利益决定一切,但你却要用这种利益交换当作道德绑架,妄图让我对宇文钰烨心生恨意,你让我觉得不齿。”/p
“十八行宫大阵是你晋都自作孽不可活,楚殇愿意出手相助是他悲悯苍生,放手不管是他明哲保身,谁跟你说大国师就一定要守护天下了?哪里来的道理一定要让他牺牲就为了成全你的伟大?我是天之异人那我是不是就一定要搅动天下不安才是?”/p
“我以前认识的靳祈,不是这样的人。”/p
靳祈让她连番发问怔在当场,向来都是知道沈玥璃一口铁齿铜牙能说得冬日开花,夏日见雪的,但从未设想过,有一天沈玥璃会这样残酷地跟自己说话,他看着沈玥璃,这个女人,她多美啊,在这皑皑白雪里她美得像个精灵仙子,可是她为什么,转眼就能对自己如此狠心?/p
她说话的声音似卷了这冬日的冰霜,冻得让人遍体发寒。/p
“沈玥璃……”/p
他还要说什么,却见一件披风披在沈玥璃肩上,有个人抚去她发间的落雪,温柔地吻过她额头:“我回来了,有没有热饭菜?”/p
“还温了青梅酒。”她就知道,宇文钰烨一定会回来的。/p
“楚国师一起来吧,大周国的青梅酒在这晋都可不容易喝到。”宇文钰烨揽过沈玥璃在怀中,对楚殇笑着相邀,多谢他,拦下了靳祈。/p
似乎是没有看见靳祈一般,宇文钰烨拥着沈玥璃,与楚殇一起拍拍风雪,走进院中,屋子里好饭好菜,还有一壶温好的青梅酒,可以御这冬日之寒,人心之冷。/p
靳祈看着他们三人消失在门后,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夹着飞雪,神色悲怆却一言不发,踉跄着步子,似乎走不动一般,在这寂寞无人的街上一人独行,与那三人越离越远,曾经他也能,抢一口好酒笑一声玥璃,现如今,他是一人独行风雪夜。/p
“太子哥哥。”街的尽头,靳般若抱着暖炉,笑眼看着靳祈慢步而来。/p
“为什么会让他今晚回来?”靳祈缓缓抬起来,看着靳般若的目光比这冬日的风还要冷,带着毒。/p
靳般若被他这眼神吓得退了一小步,这才笑容端庄:“只是与将军谈了大半夜话,很多东西都谈妥了,实在没理由再留住他,请太子哥哥恕罪。”/p
“你与他,都谈妥了什么?”靳祈觉得可笑,早不该对靳般若作指望,她这样的女人,如何留得住宇文钰烨?/p
“少将军似乎对晋都的水兵和海战经验很有兴趣,般若答应他,会帮他。”靳般若大大方方地说出今日与宇文钰烨谈的东西,半点也不是欺瞒靳祈。/p
“你居然答应他这个?靳般若,你别忘了,你是晋都的公主!”靳祈冷冷逼视着靳般若,他要她去嫁宇文钰烨,可没答应要连着整个晋都的水上防线一并嫁给宇文钰烨。/p
而靳般若始终只是笑得温柔娴雅:“所以要请太子哥哥帮忙,哪些能给他,哪些不能,由着太子哥哥决定。”/p
“你得到了什么?”靳祈冷笑一声,能让靳般若答应这么大的条件,宇文钰烨又付出了什么呢?/p
靳般若温柔羞怯一笑:“三个月后,我们将完婚。”/p
“三个月,来得及吗?”楚殇握着一杯青梅酒怎么也咽下不去,不过是一些日子不在,怎么几人就变成这副模样了?/p
三个月,自然是因为萧皇后张的那皇榜上写着择日完婚,这个择日谁也搞不清楚她要择哪日,指不得哪天她心血来潮一拍巴掌就今日,那宇文钰烨才是哭都没地儿,倒不如先下手为强,定个日期他还能缓冲的时间。/p
再者,这个三月之期他可是换了不少好东西回来,但愿那位自诩聪明的长贤公主真的有她认为的那么聪明就好了,如此一来,才不辜负宇文钰烨忍着恶心陪她坐了大夜,又磨又绕转了无数的圈子说了无数的废话。/p
没办法,这个婚既然是指的靳般若,就怎么也避不过她。/p
宇文钰烨咬着一口饭菜笑:“来不来得及也要来得及啊,我当时急着赶回来,随口说了个时间。”/p
楚殇都无语了,这种事怎么好随口说,好说也来找他这个大国师装模作样掐一番日子,好帮着把日期往后推一推才是。/p
“若是来不及可如何是好?”楚殇很是惆怅,来不及的话宇文钰烨难不成还真在三个月之后娶靳般若啊。/p
宇文钰烨却不在乎的样子:“肯定来得及,真来不及啊,我就带着玥璃跑路,你到时候帮着把星象掩一掩,我看谁找得到我。”/p
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模样,与早先时候楚殇认识的那个冰冷冷的烨王爷相去甚远,大概真的是因为有了沈玥璃,所有宇文钰烨缺失的感情都有了填补,他便能像个普通人一般,可以随意嬉笑,不必时时沉于阴冷之中。/p
“你那阵法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宇文钰烨随口问道。/p
“有些头绪,但不完整,还要再看看。”楚殇很谦虚,那十八行宫大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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