袅袅青烟飘到书生身侧,旋地飞转,化为一碧衣女子,素雅灵动,一双明眸天真无邪。/p
“灯姑娘?”楚真喃喃道。/p
那灯姑娘是化为虚灵,蹲在书生旁边,含着笑,看着他。/p
楚真有些结巴:“这这这……这岂不是秀才与妖女的故事?不,这灯姑娘身显仙泽,应该不是散发阴气之人……”/p
……/p
这书生也是孜孜待学,伴着灯光,一直苦读到深夜,这灯姑娘性子倒也耐得住,便是这般无趣陪读,也能一脸兴味地陪着安世贤。/p
而楚真早已独自躺在一处草席上,闭起了眼,休憩了起来。/p
天边露出一抹微光,雨后的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气息,安世贤眯了会儿,现在趁着天亮,便匆匆收拾书籍,想要尽早上路。/p
楚真睡得本就不是安生,被书生动作一扰,立刻醒了过来。/p
“这么早,就要赶路?读书人当真这般辛苦?不过,这秀才不是没了盘缠吗?又将近一天没吃东西,文弱身体,受得了?”楚真打着哈气,眯着眼瞧着安世贤,眼睑下方微微淡青。/p
安世贤收拾妥当后,将那盏灯放在原处,又对那雕塑鞠了鞠躬:“安世贤感谢上神显灵,若是此次小生高中,定回来为上神重修庙宇。”/p
说完,安世贤背好竹筐,抬脚便要出门,便被迎头撞来的姑娘撞得一阵晕眩,捂着口鼻,闷哼一声,强忍着不叫出声。/p
楚真暗自替这书生疼了一把,望向来人,笑出了声。/p
看来是灯姑娘看上了这清秀公子,显出真身与才子相遇。/p
“哎哟,疼死我了,你谁啊,走路不长眼啊?”采灯捂着额头,瞪着灵气十足的眼睛,颇有顽笑之意看着安世贤。一张瓜子脸满是灰尘,依稀看出其灵动的五官。/p
安世贤急忙作揖,语言诚恳:“对不住,对不住,姑娘,方才是小生不注意,冒犯了姑娘,还望姑娘见谅。”/p
采灯颇为大度,摇了摇手:“算了,当然见谅。你这秀才是要去哪?”/p
安世贤笑笑:“小生是要进京赶考,既然姑娘无恙,那小生便走了。”/p
采灯伸出双手拦住要出门的安世贤,歪着头,坏笑道:“我看你衣着朴素,且面黄泛白,你想吃些东西吗?不然你还没到帝都,便饿死在路上了。”/p
被姑娘说到窘迫之处,安世贤有些羞涩,自己的确身无分文,且现在腹饿难忍。/p
采灯从行囊里拿出一块薄饼,递到安世贤面前:“不嫌弃的话你吃吧。”/p
安世贤尚在挣扎节操礼术中,采灯便抓来他的手,将饼放到他的手中:“磨蹭什么呢,给你吃你就吃呗,还害臊?吃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,才有力气去考取功名,光宗耀祖,衣锦还乡。”/p
安世贤微红着脸,但又疑惑:“为何姑娘知道我进京赶考是为了光宗耀祖,衣锦还乡?”/p
采灯一愣,转而又是一脸鄙夷:“你们秀才书生读了几十年的书,不就是为了赶考,然后做官,便可光宗耀祖吗?这番道理不是人人都知晓的?”/p
安世贤也觉得采灯说的在理,不做他疑,看着手中的薄饼,心中感叹:“敢问姑娘芳名,今日之恩,安世贤日后定当回报。”/p
采灯眨着眼,无邪期冀问着:“我叫采灯,你可叫我灯儿。不过你怎么回报?那拿什么回报?不如你以身相许?我一人寂寞怕了,你若吃了我的饼,日后便是我的人了。”/p
安世贤听到采灯的话,吓得面色一白,又觉得自己堂堂七尺男儿,且读书人自有一番气节,难免有些恼怒,然又瞧对方是个不谙世事的丫头,只好将还未曾碰过的饼递到采灯面前,语气疏离:“这饼世贤还未曾吃过,还望采灯姑娘拿回便是。”/p
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采灯,楚真忍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。/p
采灯有些懊恼,推了推安世贤,嚷道:“谁要你的饼了,给你了就是给你了,你拿了就是拿了,怎么还有退给我的道理,吃不吃拉到,不吃你就扔掉。反正你拿了我的饼,就是我的人哩,你们读书人都是讲究一字千金的,不许耍赖。”/p
安世贤红着一张脸,手里拿着一块饼,吃也不是,扔也不妥,便这样难堪地站着。/p
而采灯也堵在门口,似有安世贤不答应便不让其走的架势。/p
楚真摸着下巴,摇摇头,叹道:“这灯姑娘原来是如此娇蛮女子,怎么和那日在月宿楼看见的感觉不一样呢?这书生也是倒霉,摊上这么个丫头片子,不过,也不算亏,这姑娘洗洗后可是个小美人。”/p
安世贤思考片刻,不得不妥协,看着采灯清澈明朗的眼睛,心中一荡,便有些不自然地说道:“若是小生日后高中,定不离不弃,履行诺言。”/p
采灯眸色一闪,抓住安世贤话中漏洞:“即便你名落孙山,我也不会嫌弃你。”/p
安世贤:“……多些姑娘厚爱。”/p
采灯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裹里又拿出一踏钞票,塞到安世贤手中。/p
安世贤大惊,严拒不收。/p
“哎呀,这是我的嫁妆,你们凡……我无父无母,孤儿一个,这些钱是我自己攒下的,留给我出嫁用的。既然你都是我的人哩,那我的就是你的,你现在要用钱,自然先给你用。”/p
若是别人对着安世贤说出这样的话来,他定是宁愿徒身赶路,空腹进京,也不会拿他一分一毫。/p
只是采灯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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