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勉强。”女生回答得很快,语气淡然,“我从不会勉强我自己。”除了身边这个人,她不会为任何人委屈自己——很幸运,她身边的青年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任何委屈。
“这样就好。”万俟昶看了眼霍清珣,又把目光移到夏朝颜身上,道,“休息去吧,我也回去了。”
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你把裴琸留在这里,是为了什么?”萧然不是说只要她开口,万俟昶会直接放了裴琸吗?看他这个样子,哪里像是准备放了裴琸?那个家伙的话果然不能信。
“抓他的原因,我暂时不能告诉你。”万俟昶道,“不过很快,你就会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他不肯说,夏朝颜不好继续追问——现在人在他手里,逼急了他撕票怎么办?反正裴琸如今被好吃好喝地供着,没什么生命危险。
青年离开的脚步很轻,背影融进夜色里,很快寻觅不到踪迹。
夏朝颜盯着远处亮着灯的阁楼看了一会儿,转头对霍清珣道:“那个阁楼,是他住的地方,还是囚禁裴琸的地方?”
霍清珣回忆了一遍江夜来给他的村落地形图,道:“是囚禁裴琸的地方。”
“那,万俟先生住在哪里?”
霍清珣道:“那座阁楼后面不远,有一个庭院,万俟先生住在那边。”
“庭院?”夏朝颜点点头,又好奇道,“霍清珣,我觉得你对他很客气呢。”万俟昶现在身份不明,所做的一切动机也不明确,这样的人霍清珣非但没有敌意,反而态度很是客气。
这不符合霍老师为人处世的原则。
“朝颜,他救过我们的命。”霍清珣揉乱她的头发,低声解释道,“我这个人,对别人给予的恩情一向铭记在心。”
“如果以后发现他是个坏人,要害我们呢?”
“处理他的时候,我会给他应有的体面。”
夏朝颜:“……”
她伸手抱住他,脸颊贴在他怀里,听胸膛里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,呢喃道:“霍清珣,我这么喜欢你,果然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……笨蛋。”
一片暗色的夜里,亮着灯的小阁楼仿佛漂泊在海面上的孤帆,孤独神秘,似是可以吸引一切,又把一切拒绝在光华之外。
裴琸喝光了茶壶里的茶,推开桌上的书站起身。他一动,房间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一片黑压压的爬行动物宛如海浪一般,蔓延到大门和窗台,迅速占领了房间的所有出口。
对这些虫子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,裴琸自顾自走到窗户边,极目远望,隐隐可以看见树影晃动里,若隐若现的灯光。
那间屋子,应该有很多年没有亮起灯光了吧?就是在那间屋子里,他第一次见到万俟兰。
他是裴老爷子唯一的孩子,小时候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宠着,裴爷更是对他百依百顺,因此小小年纪便养得骄矜自傲,颇有几分目中无人。
他想养狼,父亲不同意,从来没有被拒绝的小孩子一怒之下离家出走,结果落到了对家手里,几经辗转,被卖到了这个偏僻封闭的村落——自作自受。
那些村民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他,扔在蛊池里泡了七天。
每天清晨,他们把他从漆黑的阁楼里拎出来扔进蛊池,到了晚上再把他捞起来关回阁楼。
被关押的那几天,给他送饭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。花白的头发稀稀落落,眼睛浑浊的落在他身上,无比的虔诚把饭菜摆在门外。
他趴在地上,艰难的爬到操盘前,把脸埋在眼里大口的吞咽着饭菜。
“咦?大哥哥你不会用筷子吗?”
小孩奶声奶气,声音里还能听出同情——那个时候的阿芜,瞳孔黑黝黝的,反映着地上狼狈的他。
阿芜,村落里,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,也是那七天里,唯一一个和他说话的人。
七天的折磨,最开始的时候会痛,撕心裂肺的痛,可是他无法发出声音,也无法反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下沉。慢慢的,身体开始麻木,看到那些虫子在他身体里爬动,吸食着血肉,逐渐接近心脏——他知道,自己快要死了。
他几乎放弃了最后的反抗,只是遗憾自己没有机会实现养狼的梦想。
他在麻木中等死,甚至祈祷着能快点解脱。只不过最后他没有等来死神,等来了身穿白衣的男人。
男人穿着白色的长袍,纤尘不染的白色,和又黑又脏的蛊池一点也不相配。他命人把他从蛊池里捞起来,洗干净了让人送到一个敞亮的阁楼——和先前关押他的阁楼不一样,那间屋子明亮宽敞,还带着馥郁的馨香。
万俟兰等在那里,接到他以后直接带离村子,和他们一起离开的,还有那个瞳孔黑亮的小女孩——只不过几天没见,那孩子已经完全不记得他。她只是傻乎乎地啃着自己的手指,时不时傻笑两声。
他从万俟兰和闻煜的对话里知道了他们的身份,也知道了阿芜的遭遇。有了先前的教训,万俟兰问他身份的时候他没有说实话,以“不记得”作为借口遮掩过去。
出了葛月后,他们落脚在一家客栈,趁着其他人休息,他跑出去给家里人打了电话,大概说了自己目前的情况,裴老爷子自然是立刻安排人过来接他。
他没有和裴家的人遇上,因
手机阅读:http://m.00kshu.win/243594/
发表书评:http://www.00kshu.win/book/243594.html
为了方便下次阅读,你可以在顶部"加入书签"记录本次(第一百五十二章 从不勉强)的阅读记录,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!请向你的朋友(QQ、博客、微信等方式)推荐本书,书墨染香谢谢您的支持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