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棉只觉眼前有虚光闪烁,她误以为是太阳光,眯了眯眼。
耳畔出现了‘嗡嗡’声!
这郭赤玄修道六十载,道行足有上百年,头顶有宝鼎相护,虽然未出阳神,但却是个金玉胎仙。
根基扎实,铸就了灵宝派主干的完整道统。
出了阴神后,以此胎仙接续,道行一日千里,更加可怕。
可以这么说。
他的阴神,恐怕是现存道门里最为深厚的存在,根基稳如大山。
须臾间。
郭赤玄眉头微蹙。
他早在八年前便能看清楚所谓的道运。
五十年内,每个人的道运皆是一朵云,疏密有别。
五十年外,道运凝实,生发出一些属相,每个人走的道不同,属相便不同。
有人是剑。
有人是符。
有人是经文大印。
有人是飞禽走兽。
而他不同,得道以后,日夜钻研《灵宝经》《度人经》,引道统大鼎相护,替代了他原本的道运。
至此之后,道行走出百年,此鼎日夜吸纳天地元气,如同一口青铜大锅,熬炼万物。
可眼前这位前辈。
头顶什么也没有……
郭赤玄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暗中使了劲,想与阳神斗斗道法,分一分雌雄。
然,他的目光像是进了一块泥潭。
张太虚佝偻着身子,十分无害,像一位家门口晒太阳的老头儿,头顶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大鼎震颤!
郭赤玄脸色涨红无比!
可张太虚点到为止,小院里气氛骤然松开。
风止。
郭赤玄咽了口唾沫,呼吸都越发急促起来。
他还是头一次,不但输了,还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。
这位太虚祖师的水,实在太深。
像是掉进一片深海,被水压折磨,伸手不见五指。
这种未知、恐惧,不可捉摸,不可理解的感觉,令人不想再尝试第二次。
柳白棉什么也没感觉到。
抬头看了看天,奇怪怎么突然乌云密布,像是要下雨了似的。
“爷爷,要下雨啦。”
她弯腰,轻声在张太虚耳畔说道。
“回去读书。”张太虚面无表情,微微阖目,指使道。
柳白棉吐了吐舌头。
她也觉得气氛有些凝固。
可这二位并没有吵架。
直播间的水友更加看不出什么,仍旧是热闹一片。
小院里安宁了下来。
张太虚叹了口气:“道友何必试我?莫非不信贫道?”
郭赤玄沉吟,揉了揉下颏胡须:“此事颇为古怪,张雀礼和杨通天皆遭大难,道兄为何要在这个时间点,扶持没落的术道?难道您不知……术道不断衰落,受益者是道门,此乃一桩功德。”
张太虚却是摇了摇头,笑道:“道友如此直白,就不怕沾染大因果?到头来脱不了身,要被清算的。”
郭赤玄一惊。
下意识的闭上了嘴。
事实上。
他的道行在张太虚面前有云泥之别。
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。
身上的秘密太多。
而了解的越多,对自身越没有好处。
可郭赤玄也放不下。
符箓三山中,双山已塌,他怕下一步就轮到阁皂山。
今天来此。
主要还是向张太虚打探情况。
他亲身经历过道门百年起落,又了解过很多无人知晓的历史,知道的肯定比他多。
张太虚闭关四十载才出世,四十年前,郭赤玄还是个二十几的大小伙。
事实上,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。
现在。
郭赤玄越发以为,祖师爷想以术道做刀,为自己的棋子。
他的格局很大。
涵盖了整个道门。
现在的大环境,普遍都认可术道的没落是有好处的。
可张太虚偏偏阻止术道没落。
阁皂山也是有情报组织的,和天师道的符卫差不多。
打探回来的情报,皆让郭赤玄震撼,心有余悸。
邓甲家里那位庶子,杀了秦家术士,断了秦家道运。
不但接收了秦家的道统,还准备整顿人马,兵指其余五家。
哪来的底气?
此乃秦王扫六合之势。
与此前的一盘散沙大有区别。
郭赤玄起身,打了个道辑:“还望道兄以大局为重,如今已不是以前的乱世了,道门想求一个稳字。”
张太虚拈须,笑着打了个谶语:“一阴一阳,无始无终,终者曰终,始者曰始。”
郭赤玄神色微变。
但并未多言。
身躯化作一滚淡烟,再一瞬,便出了山。
……
江宁,茅山。
入夜后,这里一片安宁。
道士们各自回屋。
独姜玉泉仍然逗留在大殿里。
他入了会儿定,走出殿外,去了后山上一座雕梁画栋的偏殿中。
后室有个老道,坐在那里,双目紧闭,脸色不似常人,阴气飘荡。
时而,有阴神想要挣脱他。
躯体被拉长,如鬼神一般嚣烈。
如今,后山被禁,弟子不可入内。
唯独姜玉泉可以自由出入。
他先看了一遍后山大阵,山崖后面,阴气飘飘,无数鬼物游荡,可皆无法上山。
这是一片茅山上为数不多的聚阴之地。
地势不算奇特,但杨通天出了阴神以后,这里凝结成一片极阴漩涡,非常可怕。
有一块印,名为太阿,非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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