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错?”他蹙眉瞧她一眼,反问。
该死!神医都蹙眉了,她是病入膏肓了吗?真是欲哭无泪啊,若是不让他看兴许还能苟活上一二年。这么一来,她是需要交代后事了吗?
他放了她的手,示意她坐在石凳上,她的心弦绷得紧紧的,几乎是跌坐而下,听到他道:“无妨。一日两次按时服药,一个月后便可痊愈。”
是会痊愈的吗?
她登时跳起来,恨不得立即抱住他一阵狂拍。
太医局的小师傅束手无策,当她终于做了四品女官,有机会找更资深的太医看病,他们也都说此乃疑难杂症,她也就放弃了,想着要是生不出孩子也没什么,反正连个夫君也没有。
如今这么大的问题居然被他轻而易举就能解决。
“神医、神医、真是神医!”终究男女有别,是不敢将他抱住的,只围着他蹦蹦跳跳转圈圈。
“带了什么?”他浓眉舒展开,唇角弯弯,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食盒。
“杏仁酥。”她心想也没带什么可以表示她内心的感激之情,杏仁酥本就做的多,给他吃几块也好,便取出一碟糕点放在他跟前,“吃吃看。我亲手做的。”
他才尝了一口,她连忙凑过去问,“怎样?好吃吗?”
他眼中满是笑意,紧紧盯着她,一口将剩下的大半个吃了,“嗯,好吃。“
她满意地笑了,对方又指着亭外腊梅树上的落雪:“茶壶茶叶都给你备好了,去集雪煮一壶茶。“
“是!“采苓扬眉笑开,手提玄铁水壶到亭外收集叶子上的落雪。她收集得十分认真,生怕错过了离花朵最近、最洁白的落雪。
亭子里的人不忘朗声告诫:“别盯着雪看太久,小心雪盲。“
雪盲是什么?她不懂,只照做,抬眼看向远方。
极目处,一抹墨色身影策马而去,转瞬已经隐在大山之后。
这冰天雪地路这样滑,竟然还有人敢骑马?
她心道,垂下头继续收集雪。
袅袅茶香里,他还是问了:“如何会患此症?“
“有次那个造访时,不小心落了河?“她埋头喝一口茶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哪条河那么不干净?“冷冷的语气,明显对她的敷衍不高兴。
谁都可以骗,郁先生绝对不行。
她不知为何在心底暗自生出这样一句话,自觉好笑,却坦然自若地将当初浣衣局的遭遇讲了一遍,说到最后,不禁自嘲:“想我府上虽不是皇族侯门,却也是簪缨世族,怎会看中那件小小的披帛还有红糖水呢?所以正应了那句话:鱼游浅潭遭虾戏。不过没关系,自那以后,我便在浣衣院里立足,别人再不敢欺负我了。“
“不敢?“他不掩轻蔑之色。
“好啦。”采苓搁下茶杯,“是不舍得。”
他轻轻一笑,将茶杯往她跟前一放,等着她再倒茶,“那么此次又因何而闷闷不乐?”
他不去做名医,做个探子可好啊?
采苓心道,转瞬一想难得有人愿意听她吐露心声,便幽幽道:“我夫君,你也见过,也没什么特别优秀之处,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他。去年我嫁人时相比别的姑娘已算年龄比较大,可是能够嫁给他别提有多高兴。“
“可是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横生事端,所以我便将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全都抹去了,来到这千里外的地方。“
“谁知道他也跟来了,往日都是我追着他跑,哪里想过有一日他会为了我远道而来。我高兴极了,还说是一万分的高兴,可是后来我才知道,与他同行的竟然还有他的爱妾。“
觑一眼郁墨言,见他仍仔细聆听,便继续:“原来他来这里也不过是有任务在身的,是我又自作多情了,实在是难堪。”
郁墨言问:“那任务可是与我有关?”
她苦笑:“没错,的确是与公子相关。府里的老祖宗染疾,吃着各种名贵的药吊着,暂时安稳,可仍盼着能药到病除。”
墨言再吃了一块杏仁酥,说得云淡风轻:“这些你都同我说过了。当初我以为是你编的,如今既见你如此可怜,我去便是。”
采苓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别急着做决定。你再仔细想想。若是去了,恐怕今后再回不来桃花谷。你这闲云野鹤、姜太公钓鱼般的生活真的过够了?“
“过够了。“他这样回答。
竟然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?
采苓紧紧盯着郁墨言,见他言之凿凿不像是开玩笑。
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脸,很疼,也不是在做梦。
她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。”
他微微一笑,低垂眼睫,没有回话。
她竟然被自己的一句话逗笑了,呵呵的停不了。
过了一瞬,才正色道:“我素来敬仰郁公子才华,所以那次无论如何也要力证你的清白,其实并非是为了帮你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我自己。第一,我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敬仰之人受罪,第二,也是更重要的一点,我的画阁里还存着不少幅公子的画作。”
“除了山水可有花鸟图?”他的重点又偏离了。
“不多,有个三卷吧。”她想了一想。
“拿去烧了吧。“他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“凭什么?我还指着赚大钱呢!”采苓忙不迭道。
“难道你不知道吗?我只画山水从不画花鸟。”他冷冷道,“另外,你今年压价可压得还惬意?”
笑容僵在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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