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葛嬷嬷不疑我了...”
“陛下他至今尚以为你是楚丞相的女儿,如今有心做一代明君,自然不会做下齐姜南山之事...”
“南山崔崔,雄狐绥绥。鲁道有荡,齐子由归。我的确曾想过如果让陛下在虚假的禁忌里挣扎,小心翼翼,欲爱不能,想怜不得,在渴望中只为我一人疯狂,与天地为敌,让他甘愿为我对上自己的生身父母,会不会很可口呢?”
葛嬷嬷面上的窘色被收起,面上冰冷而清醒:“那么敢问贵主,而今是舍不得了,只想成全陛下的一世清明么,倒也是,前朝有楚流云,后宫有宫雅云,一家三口,倒不难河清海晏。”
“葛嬷嬷不装了?少阴阳怪气的。”娆羽悠悠然然看着葛嬷嬷冰冷的双眸。
“姬!娆羽!”葛嬷嬷声如寒冰。
“青娘!我是舍不得了又如何,他可是先皇所骄傲的凤凰儿,你又舍得伤他”
“那先皇的恨呢,明明雄才伟略之主,却因宫雅云这贱人,被冠上暴君之名,谥号是灵啊。”葛嬷嬷凄厉嘶吼。
娆羽叹息一声:“先皇的恨,我的仇,有说不报么?陛下是如玉君子,如齐襄公为其妹文姜那般杀尽诸般阻碍,你我皆知本就是妄想而已。”
“那要怎么办,等着么,等着陛下与楚流云起冲突?”葛嬷嬷身体摇摇欲坠,已然落泪。
“等?自我知道我是姬姓血脉,我已经等了六年了,我的耐心可不好。”
“那么...”
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,妹妹这个身份的好处已经得尽了,废子当扔,自该继续走下一步棋。”陛下,你可千万不要让娆娆失望呵,如果娆娆伤心了的话,娆娆可是会拉着您和天下一起下奈落黄泉的。
铜镜照着女子温柔的笑颜,如鬼似魅。
上阳宫中,两个同样风姿出色的男子相对而坐。
姬宫穆看着悠然喝茶的琴师无纠,犹豫了一下开口:“世人皆以为您是恨着父皇的,却不想您竟愿意作他的暗探。”
姬无纠无视了姬宫穆的纠结,不在意地解释说:“皇位之争,本就是不死不休,我与皇兄个人之间,反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当年,我有事求他,便自愿做了他的暗探。”
“可是为了华婴姐姐?”
“当年算是吧。”
一时室内寂然无声,两人想起“遣妾一身安社稷”的华婴公主,心中都有些不好受。
“朕谢皇叔对娆娆九年的照拂。”终究是姬宫穆年轻,忍不住先开了口。
“娆娆么,果然是美色动人,色授魂与。”姬无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不是的,娆娆她...她依旧是白玉无瑕,朕是不会做出人神共愤之事的。”姬宫穆红着脸赶忙解释。
“哦?还没吃到哈,那丫头还真的忍住了...”姬无纠闻言不禁轻轻自言自语。
“皇叔您在说什么”
“无事,陛下不必为娆羽想我道谢。”姬无纠有些恶意地笑了笑:“照顾自己的侄女也算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她是皇叔您的侄女,也就是...”
“是姬姓嫡系一脉唯一的血脉,王朝帝姬呵。”
上阳宫内,一声杯子惊碎。
鲲羽阁中,娆羽绣着并蒂莲的香包,轻轻唱着:“日暮伯劳飞,风吹乌桕树。树下即门前,门中露翠钿。开门郎不至,出门采红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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